肾上腺素都救不回来的人

圣诞节，女儿意外出车祸，想见爸爸最后一眼。
我为此给顾弘晏打了无数电话。
他却只顾着，为白月光装点圣诞树。
“她爱死不死，小小年纪就和你一样学着装神弄鬼，估计长大了也是祸害。”
“苏明儿，你别觉得装病就能获得我的同情！我是不会心疼你们的，我只觉得你们再犯贱！”
这一晚，医生为了完成女儿的遗愿给她打了二十只肾上腺素。
只为顾弘晏反悔了能及时赶来。
可顾弘晏陪白月光放烟花，唱圣诞歌，完全将她抛在了脑后。
几天后，顾弘晏接到了火葬场电话。
“我说了一百遍，你要死就死，少来烦我……”
对面工作人员直接打断道：“孩子的骨灰怎么处理！我们火葬场很忙，没空听你说废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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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针肾上腺素下去，顾弘晏终于接通了电话。
“苏明儿，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干什么？催命啊！”
安安出生在圣诞夜，从四岁到六岁的生日愿望一直都是。
——和爸爸顾弘晏一起过生日、吹生日蜡烛。
但顾弘晏恨我，也恨她。
我给他发送的照片，安安混身上下插满管子，只剩最后一口气。
电话那头的顾弘晏却仍旧觉得我再骗他。
只顾着和他的白月光说话。
“萌萌，这个蝴蝶结好看吗？我特意给你买的。”
“区区一个蝴蝶结就想收买我，我才没那么廉价。”
徐萌萌娇媚的声音，紧贴着顾弘晏响起。
我心口刺痛，强撑着道：“顾弘晏，我求求你来医院。安安真的出事了。”
可顾弘晏语气里只有不耐。
“苏明儿，我说过一万次了！你和她谁死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。”
“萌萌生病，你们就也装病！你们母女还要脸吗？”
“没有装病，她是出了车祸！”
我撕心裂肺的重复。
顾弘晏却不给我继续求情我机会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绝望蔓延心头，我跪在走廊，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安安快失去神采的双眸，透过抢救室的玻璃和我猩红的眼睛对视一瞬。
瞬间懂了我的眼神。
“妈妈，爸爸还是不来吗？”
她全靠肾上腺素维持的心跳因此波动。
我只能